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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烟火 最抚人心

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1-15 16:47        编辑:北极电力网
  离店还有十多米远,门口迎宾的小姑娘像朵向日葵,目光灼灼地迎在我身上,眼神里溢出的热浪,将周身的寒意烧得在心里“吱啦”作响。
 
  我走近,她带着很有人情味的笑意,热情招呼,迎我入堂。
 
  “欢迎光临,几位呀?”
 
  “两位。妆很漂亮。”
 
  “啊……真的呀?谢谢。里面请。”话音落时,她的嘴弯成了更细更弧的月牙状。那张明媚的脸上,红唇妩媚,红霞乱飞。
 
  显然,突如其来的夸赞让“向日葵”不知所措,一双纤长小手紧紧捂住脸颊,生怕红霞从指缝中飞走似的。
 
  她的娇羞,给精致的妆容更添几分灵动。
 
  初雪,冬夜。比起往日的座无虚席,店里店外此时都稍显安静。厅外无候位之客,堂内还余位二三。
 
  这家日料店,店名xx的深夜食堂,开业大半年,人气不减。装修是典型的居酒屋风格,浅棕木桌椅、暖橘调灯光。堂内缤纷多彩,挂旗、海报还有灯笼,和风尽显;服务员笑如春风,步履轻盈,如花草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;收银台上,一只萌态可掬的“招财猫”摆件,有着吧台小姐姐一致的讨喜模样,似随时都能“喵”出声来。
 
  热闹无处不显,可置身于此,却又心生安然平静的感觉。它闹它的,毫不影响你静你的。
 
  喜欢这里,来得却少。偶尔,在想念“鹅肝手握”和“鳗鱼饭”时,又或者想闹亦想静时,才躲进来。
 
  堂内有一排单人吧位,正对着制作料理的操作台。抬头,即可见白底黑字的挂旗帘子后,着装统一的店员在细长狭窄空间里井然有序的忙碌情景。
 
  日料精致得像件艺术品,制作者更是匠人匠心。如何呈现“作品”是门学问。精湛的刀工,精美的歺碟,完美的色泽搭配,入眼的丝丝细节无一不带给食客赏心悦目之感。视觉满足后,才是肠胃。此刻,无论大块朵颐,还是细品慢尝,心灵和味蕾都能在咸甜酸辣中得到极大的抚慰。
 
  店里的料理品种繁多,让我欲罢不能的当属鹅肝手握,三粒下肚从来只需十秒,毫无吃相可言。
 
  恋上鹅肝后,便满眼满心都是。每次逛紫贞公园,天鹅湖必到。黑天鹅,白天鹅,一见人来,就乐得“嘎嘎”欢叫,可爱的哟!它们一嘎,我的肚子也跟着忍不住直“咕咕”,可恨的哟!有一次,喂天鹅遇见一对年轻母子。
 
  “宝宝,背一首鹅的诗好不好呀?”妈妈说。
 
  小朋友歪头想了一会,童声童气地吟道:
 
  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……
 
  我在一旁也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一片,二片,三四片;滑入肚中都不见。”
 
  我的无端乱入让小朋友不乐意了,他扭头向妈妈告状,说“阿姨背的没有鹅。”诗里的确没有,可阿姨的心里全是鹅呀!
 
  为了营造氛围,店里每隔十多分钟,会由一人起头,众人附声,全体店员用日语齐喊“口号”。猜测应是些激励感恩话语。但外行听热闹,我终究没记住。有印象的侄是语调千回百转,平仄韵律让人忍不住想跟着鹦鹉学舌。
 
  店员中有个精瘦小伙,貌似特别享受这一过程。他喊口号,尽其全力,像努力冲线却又一直刹不住的车,总从“和声”中跳出来。除单字尾音拖得长不说,音调也咬得格外重,极富感染力。他的夸张发挥,经常引得座旁观者侧目。而他,又腼腆地避着循声找来的目光,躲在挂帘后偷偷吐舌头。
 
  完全一幅小孩闹剧后的表情嘛,童趣极了。
 
  平日,我独身前往,酒足饭饱后,不急离开。守着一杯茶,发发呆,听听“故事”。一晃,就到了酒阑人散时分。离座,回家。
 
  今夜,初雪悄然而至,友人应约而来。一进店,我起身相迎,她脱掉外套,取下围巾。青春的线条尽显,素颜的面容动人。几碟美食,两杯清酒,无高谈阔论,仅轻言浅笑,分享心情,或是闲谈趣事。时间分秒划过,心事随酒一抿入喉。
 
  间隙,服务员来续茶水,水蜜桃的香甜、鹅肝的浓郁,芥末的辛辣、刺身的鲜甜,各种妙不可言的食物味道,交织着,一丝丝地沁入心田,最终化为满腔的温情,来抵御寒冬。
 
  有道是,人间烟火,最抚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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